程维发内部信定调滴滴新十年：从“规模为王”到“技术驱动”，All in自动驾驶与全球化

“今年我们不追单量数字，不看市场份额的虚火，我们只看一件事：用户是否因为滴滴而拥有了更好的出行体验。”5月中旬，滴滴出行CEO程维的一封千字内部信在社交平台上不胫而走。这不是程维第一次用内部信的形式与全体员工沟通，但对比过去几年充斥着“战斗”“增长”“冲刺”等词汇的动员令，这封内部信的底色，明显多了几分冷静与克制。

多位接近滴滴的人士向车市快讯透露，这封信的落款时间恰逢滴滴成立十三周年之际。程维在信中不仅回顾了公司从“车库创业”到“日订单数千万”的波澜历程，更罕见地用了近半篇幅反思去年以来组织架构调整中暴露出的问题：部分业务线军心不稳、中高层执行力衰减、以及一度在“要不要烧钱抢市场”的问题上产生摇摆。

“过去我们太习惯用资本换规模、用补贴换速度，但今天的外部环境、监管环境和竞争环境都已经彻底变了。”程维在信中写道，“如果还用旧地图，永远找不到新大陆。”

告别“数据攀比”：程维为滴滴踩下战略刹车

程维内部信最先引爆行业讨论的，是他对“订单量”这一核心KPI的重新定义。过去十年间，无论是与快的合并、与Uber中国的缠斗，还是后来面对高德、美团等聚合平台的切分，滴滴对外叙事的主线始终离不开“日均订单量”“活跃用户数”“市场占有率”等硬指标。

但在新内部信中，程维直言：“我们不再对外公布所谓的单量份额周报，内部的考核标准也将全面从GMV导向转向服务体验导向。所有事业群签订的目标责任书中，NPS（净推荐值）和客诉解决率的权重将首次超过订单增长率。”

这一表态并非心血来潮。事实上，自2024年下半年起，滴滴已在部分城市悄悄试点“减补贴、重体验”的运营策略——取消早高峰的“膨胀红包”，转而加大对司机服务分高、车辆整洁度好、完单率稳定车队的流量倾斜。据车市快讯从多个司机社群获取的反馈，虽然部分依赖补贴的兼职司机收入有所波动，但全职司机的月均接单效率反而因派单质量提升而水涨船高。

在业内人士看来，程维此时选择踩下战略刹车，既是主动为之，也是形势所迫。2023年至今，网约车行业运力趋于饱和，多地交通部门发布网约车市场预警，称单车日均接单量已跌破盈亏平衡线。与此同时，聚合平台的崛起让滴滴首次面临“流量入口旁落”的危机，若继续单纯以高额补贴争夺运力和客流，无异于为所有玩家“抬轿子”。

组织架构的“外科手术”：削藩、整编与扁平化

如果说战略刹车是对外的姿态，那么内部信中关于组织架构调整的表述，则更像是对内挥下的一把利刃。程维在信中承认，过去两年公司推进的“城市小CEO”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效，但也造成了数据口径不统一、地方诸侯各自为政的隐患。

“有些城市团队为了完成区域内订单目标，偷偷绕过风控机制刷单冲量；也有些区域负责人把精力花在向总部争夺资源上，而不是服务好当地的司机和乘客。”程维措辞严厉地指出，“这些问题伤害了平台信任，也侵蚀了组织肌体。”

为此，滴滴将启动新一轮组织升级：将原来按行政区域划分的“战区制”逐步调整为按用户出行场景划分的“场景事业部制”，设立通勤事业部、商圈休闲事业部、场站事业部、城际事业部等，同时成立独立于各业务的“司机生态与权益中心”，直接向程维本人汇报。

这一调整被内部员工解读为“削藩”的延续。2024年，滴滴曾经历过一轮涉及数千人的人员优化，大批总监级以上管理岗被压缩，取而代之的是项目制、敏捷小组等运作方式。而此次内部信进一步明确：中层管理者必须接受“一年一聘”的考核，连续两个季度绩效不合格者将被免职，不再采取“挪个坑继续干”的人情化处理。

All in自动驾驶：程维眼中唯一的“第二增长曲线”

如果说内部信前半部分的反思是“守”，那么后半部分关于自动驾驶的布局则是程维眼中真正的“攻”。程维在信中用了大量篇幅阐述其对未来出行终局形态的判断，其中一句尤为关键：“我坚信，十年后，大家不会再讨论Robotaxi要不要商业化，而是会讨论哪个平台还停留在有人驾驶的落后产能。”

这并非程维第一次押注自动驾驶。早在2019年，滴滴便正式分拆自动驾驶部门，并在上海、北京、广州等地开展道路测试。经过数年的发展，滴滴自动驾驶已迭代至新一代平台。而此次内部信中，程维给出了一个更为激进的时间表：到2026年底，滴滴自动驾驶将计划在至少10个城市实现Robotaxi的规模化混合调度，并力争单车运营成本逼近甚至低于传统网约车。

为了实现这一目标，滴滴在产业链上下游的动作明显提速。

整车合作与“安卓式”造车模式

程维在内部信中强调，滴滴不会像部分新势力那样亲自建厂造车，“我们不是要造一辆属于滴滴品牌的汽车，而是要打造一套智能出行时代的‘安卓系统’。”这一表述意味着滴滴将更加坚定地走“轻资产、强软件”的路线，与车企深度绑定，共同定义面向共享出行场景的定制车型。

事实上，滴滴已与广汽埃安联合打造了首款L4级Robotaxi车型，该车型基于埃安S平台打造，针对运营场景取消了方向盘、踏板等传统驾驶部件，并在车联网、智能座舱、远程控车等层面进行了深度定制。据此前公开信息，这款车型计划于2025年量产，初期将在广州等城市进行小批量投放。此次内部信进一步确认：滴滴已与多家头部车企签订合作协议，将在未来三年内共同研发8款以上共享出行定制车型，其中3款将具备无人驾驶能力。

商业化场景：从“烧钱测试”到“真金白银”

程维内部信中提出一个值得玩味的转变：此前自动驾驶业务主要依靠母公司输血，以满足技术验证和道路测试需求；但未来12个月内，滴滴自动驾驶将推行独立核算，通过运营自己的Robotaxi车队赚取真金白银的服务收入。

“自动驾驶不能永远停留在Demo阶段。哪怕一开始每天只有几百单、每单收入不足以覆盖全部成本，也要勇敢地把它放到真实的市场中去淬炼——只有跑了真实的订单，才能获得真实的场景数据；只有解决了真实的用户投诉，才能倒逼出真正的技术迭代。”程维写道。

从行业大环境看，这一转型方向也颇为顺势。2025年以来，北京、上海、深圳、武汉等城市相继开放更多自动驾驶示范运营区域，并允许Robotaxi向公众收取与普通网约车基本持平的运费。这意味着，自动驾驶的商业闭环不再依赖政策特批的“温室大棚”，而是要直接在烈日与暴雨下参与市场竞争。

国际化的“二次创业”：从粗放扩张到精耕当地

内部信中，程维用“二次创业”来形容滴滴的国际化业务。与早期通过投资并购当地出行企业（如巴西99、东南亚Grab）的路径不同，滴滴未来的国际化打法将更加注重“自营能力建设”与“精细化本土运营”。

程维透露，滴滴海外业务已连续数月实现整体UE（单位经济模型）为正，其中拉美市场已率先站稳脚跟。他在信中举例：在墨西哥城，滴滴通过将高峰期动态调价从“一刀切”的倍数模式，优化为针对不同街区拥堵特征的精细定价，使乘客取消率下降了近20%，司机时薪提升了12%。

“很多人以为出海就是复制中国的打法，把补贴烧一遍，把用户抢过来。但海外市场的监管、支付、文化差异远超想象，粗放扩张只会带来巨额亏损和品牌折损。”程维在信中恳切地提醒团队，国际业务每个国家都应当被视为一个独立的“创业公司”，总部给予方法论和底层技术赋能，但决策机制必须本地化。

为了支撑这一战略，滴滴正在搭建海外自动驾驶测试车队。按照内部信描述，滴滴将在新加坡、迪拜、以及拉美部分城市同步推进自动驾驶的海外路测，目的是让不同城市气候、交通规则、行人习惯下的数据反哺到模型训练中，避免出现“国内满分、国外交白卷”的局面。

合规与安全：时刻紧绷的“生命线”

在历次内部信中，安全问题永远是程维强调的重中之重，此次也不例外。但这次，程维将“合规”和“安全”的范畴作了进一步延展。

首先是数据安全与算法合规。程维在信中表示，滴滴将成立独立的“算法伦理委员会”，对所有涉及用户画像、运力调度、定价策略的算法进行定期审计，“我们的算法不仅要效率最优，更要符合社会公序良俗，坚决拒绝大数据杀熟。”他还特别提到，应确保老年用户、视障用户等特殊群体能平等使用滴滴的无障碍服务。

其次是司机的劳动保障问题。随着各地对灵活就业人员社保权益的关注日趋升温，滴滴近两年加快了司机权益保障体系建设的步伐。程维在内部信中承诺，将在一线城市的自营车队中率先试点“司机专属商业保险”和“极端天气误工补贴”，同时建立“司机意见直通CEO”的绿色通道。

再次，程维大篇幅强调“反内卷”。他指出，目前部分运力组织为了追求完单率，诱导司机超时工作，这不仅违反劳动法精神，更埋下安全隐患。“快”不是唯一评价标准，安全到达才是。滴滴技术团队正在开发一套“司机疲劳驾驶主动干预系统”，通过车内DMS摄像头对司机眨眼频率、打哈欠动作进行实时监测，一旦判定疲劳，系统将强制司机下线休息或开启通勤模式。

对车市与出行生态的连锁反应：一场深刻的供给侧变革

程维内部信的意义，绝不仅仅关乎滴滴一家公司的战略转向。作为中国乃至全球最大的出行平台之一，滴滴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对新能源汽车产业、传统车企转型、以及整个出行服务生态产生深远影响。

电动车采购的“压舱石”效应

滴滴平台上目前活跃着数百万辆网约车，其中新能源车的占比已超过60%。程维在内部信中提出，未来滴滴将扩大对换电车型、长续航车型的采购倾斜，并计划在2026年前建成覆盖主要城市的“滴滴能源补给网络”，包括自营超充站和换电站。这一战略直接利好国内具备换电技术储备的造车企业，如蔚来、睿蓝以及上汽飞凡等。

有分析人士指出，滴滴本质上正在成为出行市场的“超级运力采购方”。如果滴滴明确偏好某种技术路线的车辆，对于车企的研发排产具有极大导向性。例如，若滴滴在Robotaxi车队中全面采用线控底盘车型，则传统燃油车平台的“油改电”模式将被加速淘汰。

网约车司机群体的“职业重构”

程维在内部信中描绘了一个略显残酷却又充满机遇的未来图景：随着自动驾驶车队规模扩大，部分重复性的驾驶劳动将被机器取代，但与此同时，会催生出一批新的岗位，如远程安全员、车队运维工程师、自动驾驶测试安全员等。

他透露，滴滴与部分职业院校合作开设的“智能网联汽车运维”定向班已经落地，首批学员毕业后将直接进入滴滴自动驾驶运维体系。程维直言：“与其担心被AI抢走饭碗，不如主动学习掌握AI工具。未来的司机，可能是坐在云端控制舱里，同时监管三辆Robotaxi并且为乘客提供远程关怀服务的新职业。”

这一表态也引发了司机群体的复杂情绪。在部分司机社群中，有老司机感慨自己是“被时代车轮碾过的一代”，也有年轻司机表示愿意转型为“自动驾驶安全员”，毕竟工作强度更低、职业寿命更长。

市场与资本视角：滴滴估值逻辑的切换

程维内部信发布后，虽然没有直接拉动股价大幅波动，但在投资圈内部引发了热烈讨论。此前，市场机构对滴滴的估值模型多基于“出行平台GMV×抽佣率×用户规模”的互联网平台逻辑，简单粗暴地将其视为“打车版的美团”。

但程维在内部信中强调，滴滴的定位正在从“交易平台”升级为“交通工具与出行服务的运营商”。这意味着市场需要重新审视滴滴的收入构成——未来，占比更大的板块可能不再是从司机端抽成，而是包括自动驾驶车辆的车队管理费、能源补给服务费、汽车后市场服务佣金、以及基于高精地图和仿真场景数据的B端授权费用。

“如果滴滴真能把Robotaxi的商业化跑通，那么其估值逻辑将从流量逻辑切换到科技基础设施逻辑，想象空间会被彻底打开。”关注出行赛道的二级市场分析师向车市快讯表示，“但前提是，程维所规划的技术路径和组织改革，能够顶住执行过程中的层层阻力。”

挑战与隐忧：内部信能否真正落地？

尽管程维在内部信中展现出深切的危机感与不容置疑的决断力，但不少观察者仍对新战略的落地难度持保留态度。

首先是组织惯性。过去十余年，滴滴内部形成了高度依赖补贴刺激和KPI驱动的运作惯性，许多城市团队的精力和资源都花在了“如何做一个漂亮的增长曲线”上。现在突然要切换到精细化的服务体验导向，中基层管理者能否迅速转变工作方式，是一个巨大的问号。程维在信中也坦承，他预计会有部分管理者在这轮转型中“掉队”，但他强调“这是必要的阵痛”。

其次是自动驾驶技术长跑中的不确定性。尽管滴滴在L4级技术路线上投入巨大，但行业内如百度Apollo、小马智行、文远知行等玩家同样在加速迭代。程维想要实现的“2026年底10城规模化运营”目标，需要解决的核心难题并非单车智能，而是车路协同基础设施的配套、极端天气下传感器的可靠性、以及突发交通事件的远程接管响应速度。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短板，商业化进程都有可能延迟。

再次是政策监管的变数。目前，中国针对自动驾驶汽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、数据采集合规、测评认证体系等仍在逐步完善中。从“允许示范运营”到“全面放开商业化运营”，中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程维的内部信虽然鼓舞了士气，但并不能替代监管层面的顶层设计。

行业联动：竞争对手如何拆招？

程维内部信所透露的“自动驾驶+全球化+精细化运营”战略，很快在高德、T3出行、曹操出行、如祺出行等同行中引发涟漪效应。多位竞品中层管理人员在私下交流中表示，滴滴的这一定调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思考自身的差异化定位。

高德作为聚合平台的代表，始终致力于横向整合多家运力供应商，其逻辑是“不直接运营车辆，但掌握流量分发权”。程维内部信中强调的“体验优先级”，实际上也是对聚合模式的一记“软钉子”——当用户越来越看重服务确定性时，聚合平台的多供应商价高者得逻辑可能会面临挑战。

而T3出行和如祺出行则凭借国家队背景和主机厂优势，在网约车合规化、车辆资产运营上大做文章。程维所提出的“自动驾驶车队运营”模式，恰恰是这些车企系出行平台的天然主场。若滴滴加快Robotaxi落地，极有可能刺激广汽、长安、东风等车企加速扶持自有出行平台，形成“造车+出行”的封闭生态对抗。

一个值得关注的信号是：在小鹏汽车MONA系列投放网约车市场、以及蔚来推出乐道品牌的事实面前，车企们正在不约而同地加大对共享出行市场的产品渗透。程维内部信中关于“整车深度定制”的表态，实际上是在提醒业界：未来不是车企想不想造出行专用车的问题，而是如果不按出行平台的需求造车，就可能被排除在未来出行网络之外。

从“打则必胜”到“行则将至”：程维领导力的迭代

回顾程维过去十多年的公开发言和内部沟通，其领导风格存在着清晰的进化轨迹。创业初期，他是那个喊出“尔要战，便战”、敢于在资本寒冬中跟快的和Uber正面硬刚的“铁血CEO”。在滴滴收购Uber中国业务后，他又展现出“合纵连横”的外交手腕。而如今，这封内部信展现更多的，是近乎“哲学式”的思考。

“我们用了十年时间，让打车这件事从难变成易；下一个十年，我们要让打车这件事从易变成优，变成令人安心、尊敬和信赖的一种生活方式。”程维在内部信的结尾这样写道。言辞之间，隐约带着一种功成名就后的野心——不再是向对手证明自己有多强，而是向时代证明自己能够带领企业穿越周期。

这种转变与滴滴当下的处境密不可分：国内网约车市场已经进入存量博弈阶段，新车销量放缓，油价和电价波动影响司机收入预期；而监管侧的常态化，则彻底封死了资本无序扩张的空间。在各方夹击之中，程维需要为滴滴注入一种新的“意义感”，让团队相信公司仍然在创造价值。

也许，程维最想通过内部信传递的核心信息是：滴滴不再追求做一家无限膨胀的“超级APP”，而是要成为一座连接人、车、路、城的“智慧出行基础设施”。这一定位上的转型，远比技术上的投入更艰难，却是成熟企业的必经之路。

对车主与消费者而言，程维内部信释放的短期信号其实颇为直接：

• 打车补贴或将进一步收缩：过去那种肆无忌惮的“秒杀券”“立减10元”可能会越来越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会员权益体系的深化。乘客的忠诚度养成将更多依靠服务体验而非价格刺激。
• 车型体验差异将持续拉大：滴滴将会优先派单给高分车辆、新能源车、以及安装有智能设备（如DMS摄像头、ETC）的车辆，老旧燃油车和低分车辆的接单难度将进一步上升。
• Robotaxi体验门槛降低：普通用户将越来越容易在广州、北京、上海等城市的特定区域内打到一辆没有驾驶员的出租车，且价格可能与普通网约车相差无几。
• 司机服务规范愈发严格：未经乘客同意绕路、车内异味、驾驶分心等行为将受到更严厉的处罚，严重者可能面临全平台封禁，而不是简单的降权处理。

从行业视角看，程维这封内部信实际上为整个出行市场画出了一条清晰的“分水岭”。过去二十年，出行行业的竞争主旋律是“跑马圈地”——比谁的钱多、比谁烧得猛、比谁的地推铁军更能打。但从这封内部信开始，行业竞争将全面进入“技术密度”和“运营颗粒度”之争。谁能在同样的路况下提供更低成本的运力，谁能在同样的成本下提供更高的安全性和舒适度，谁就能掌握下一个十年的主导权。

对于滴滴而言，内部信只是第一步。它所描绘的宏大蓝图能否最终落地，取决于三万名员工是否真正从内心认同这场变革，而非仅仅把它当作一份“CEO的鸡汤”。毕竟，战略从来都不是靠一封信落地的，而是靠日复一日的调度算法优化、每一条乘客投诉的妥善处理、每一次车队电池的维护保养累积而成的。

程维说，“行则将至。”这句话既是对团队的勉励，也是对未来的承诺。滴滴能否成为一家真正伟大的全球科技出行公司，时间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。

总结：程维的滴滴内部信，与其说是一份振奋人心的动员令，不如说是一份面向未来十年的个人意志宣言。它标志着滴滴正式告别以补贴换规模、以份额论英雄的旧时代，转向以自动驾驶为核心引擎、以全球化为关键纵深、以用户体验为终极标尺的“技术驱动型增长”新周期。但新战略面临组织惯性、技术长跑与政策环境的多重考验，对程维和滴滴而言，真正的挑战刚刚开始。车市快讯将持续关注滴滴战略转型的实质性进展，以及其对整个出行生态带来的连锁变革。